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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公墓:“死亡”面前,“他们”怎么看?

上海公墓按:“死亡”命题是广义的哲学命题,是值得现代人深思的,或许懂得“死亡”才能更好地“生存”;又或许“死亡”又代表着“重生”与“轮回”。其实,“死亡”早已是一些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讨论和热辨的话题,不同学派有着不同的见解和认识,特别是在“如何面对死亡?”这个问题上。“死亡”面前是否人人平等?让我们来一起看看这十个人是如何面对和看待死亡的。

孔子  

姓孔氏,名丘,字仲尼,春秋末期鲁国陬邑人,中国古代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创始人。传说中,当孔子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时,在梦中出现了如下的绝望场景:天下无道久矣,莫能宗予。昨暮予梦坐莫两柱之间。(这个世界失序已经很久了,没有人能理解如何实现的理想。昨晚,我梦到我坐在两柱之间的祭品之中,棺椁置于其中。)

庄子  

姓庄,名周,字子休(亦说子沐),宋国蒙人。东周战国中期著名的思想家、哲学家和文学家。 当庄子将要去世的时候,他的学生们想要为他筹备一场儒家式的豪华葬礼。但是他拒绝了,说:“太阳和大地将是我的棺椁。”学生们表示反对,说道:“我们担心您的身子会被乌鸦和老鹰啄食。”庄子给出了很有名的回答:放在地上是被乌鸦、老鹰吃掉,埋到地下是被蝼蚁吃掉。所以,你们是在夺乌鸦、老鹰之食而喂蝼蚁,何必这样偏心呢!(在上为乌鸢食,在下为蝼蚁食,夺彼与此,何其偏也!)对庄子来说,存在即合理,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好的。死亡只是从一种存在形式向另一种形式的转变而已。如果我们能在此存在中找到幸福,那为何不能也在新的存在形式如蝼蚁之食、乌鸦之食和老鹰之食中找到幸福呢?存在就是由从一种形式向另一种形式的转化而限定的,所有的形式都得按照他们的本来面目被接受下来。所以,庄子写道:生与死从未停止过转化。它们是尚未结束的开始。一旦我们理解了这个原理,我们就能在生与死之间获得平衡了。(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

 苏格拉底  

古希腊著名的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公民陪审员。有个人告诉他:“三十僭主已经判你死刑了。”他回应道:“随他们吧。”同样地,苏格拉底将问题扔给了起诉者以及陪审团,声称他们应该自信地面对死亡。被判决死刑之后,苏格拉底用以下的惊人之语结束了发言:现在分手的时候到了,我去死,你们活着;究竟谁过得更幸福,只有神知道。这句话浓缩了古典哲学对待死亡的态度:死,完全不值得恐惧;相反,死还是生之所依。苏格拉底谜一般的遗言——“克里同,我们应该向阿斯克勒庇俄斯(Asclepius)献一只鸡”,表达了死是生之良药的观点。阿斯克勒庇俄斯是医药之神,遭受疾病之苦的人们在睡前向他敬献牺牲,希望他能够唤醒患病之人。所以,死亡,只是一场治疗性的沉睡。

第欧根尼  

古希腊哲学家,出生于一个银行家家庭,犬儒学派的代表人物。 当被问及他想怎样被埋葬时,第欧根尼说“脸朝下”。色尼亚德斯(Xeniades)问他为何要这么做,结果得到了一个谜一般的答复:“因为用不了多久,朝下的脸就会翻过来转而朝上。” 伊壁鸠鲁   古希腊哲学家、无神论者(被认为是西方第一个无神论哲学家),伊壁鸠鲁学派的创始人。在遭受了两周肾结石引起的折磨之后,伊壁鸠鲁死于肾脏衰竭的极端痛苦。但是,在临终之时,朋友和学生围在他身边,他走得很是欣慰。在写给赫尔马库斯(Hermarchus)的最后一封信中,伊壁鸠鲁写道:在我生命中最幸福也是最后的一天中,我正在遭受着膀胱与肠子疾病的折磨,这些疾病的情况到了最严重的程度。但是,令人吃惊的是,他继续写道:但是,只要想起了我的理性和研究成果,想起它们所带来的灵魂满足感,就足以抵消所有的病痛。

奥古斯丁  

古罗马帝国时期天主教思想家,欧洲中世纪基督教神学、教父哲学的重要代表人物。 《奥古斯丁传》(Life of St Augustine)是在奥古斯丁去世三十年后由波西迪乌斯主教(Bishop Possidius)撰写的。在希波城受到“汪达尔人与阿兰人以及一些哥特人部落和其他部族人组成的蛮族军队”长达14个月的围攻时,奥古斯丁病倒了,严重发烧。霍诺拉特(Honoratus)问他,主教和神父们在面对敌人时是否应该辞掉教会的职位,奥古斯丁写了一篇极为雄辩的长文谴责这种做法。他认为,神职人员的义务就是与信众们站在一起,而不是把他们交给异教的“恶狼”。奥古斯丁在76岁时去世了,那时他已经在位于今天阿尔及利亚的希波城担任了四十年的神父和主教。快要死的时候,他要求独处。奥古斯丁让人抄写了大卫的诗篇,朗读着它们,“泪水涟涟不绝”。奥古斯丁没有留下遗嘱,因为作为一个穷人,他没有任何可以留下来的东西。

托马斯•霍布斯  

英国政治家、哲学家。他创立了机械唯物主义的完整体系,指出宇宙是所有机械地运动着的广延物体的总和。在著作《利维坦》(Leviathan)中,霍布斯对处于自然状态下人类生活的著名描述(Famously)是这样的:“孤独、贫困、卑污、粗鄙并且短寿”。尽管霍布斯的生活不乏戏剧性——当年他的母亲因受到西班牙无敌舰队的惊吓而诞下了他,此外他与国王和国会之间的关系也存在问题,但至少对他而言,上述几个词语中似乎没有一个适用。他一直活过了90岁,始终笔耕不辍、著述颇丰。这在17世纪动乱频频的英格兰无异于奇迹。关于死亡,他写道:“我们不该为一个人的离世长久地哀悼,不然我们就没多少时间哀悼其他人了。”霍布斯患上了“痛性尿淋沥”,即在排尿时剧烈疼痛,很可能是膀胱溃烂所致。据说,他曾经对一个医生讲过,如果能找到一个洞,爬进去逃离这个世界,他会感到愉快些。在一次中风后他右半边身子瘫痪,之后便离开了人世。

托马斯•莫尔  

欧洲早期空想社会主义学说的创始人,才华横溢的人文主义学者和阅历丰富的政治家,以其名著《乌托邦》而名垂史册。 由于涉嫌忤逆教皇的权威,莫尔拒绝祝福亨利八世与第二任妻子安妮·波琳(Anne Boleyn)的婚姻,就被当作叛国者而被判死刑。这意味着莫尔要遭受可怕的绞刑,并且尸体被大卸八块,尽管亨利八世后来颇为大度地将绞刑改为斩首。在伦敦塔监狱中,莫尔写了一篇很美的对话,名为“快乐对苦难对话录”(A Dialogue of Cumfor against Tribulatioin)。对话结尾,莫尔对惨死的前景进行了深刻的思考。在结论中,莫尔颇有英雄气概地表示,只要想到基督的惨死,就足以使我们满足于为了他而惨死。莫尔写道:记住,如果可能仅仅由你我承受世间全部的痛苦,却能够让我们永远享有所向往的欢乐,这点痛苦就不算什么。因此,我请求你不要忘记那种欢乐,将所有世俗痛苦从心中驱逐。在登上行刑台的时候,莫尔对行刑官说道:“你保证我安全上去,至于怎么下来,我自己都安排好了。”作为对传统行刑仪式的显著改变,莫尔蒙住了双眼,平静地等待执行。

伏尔泰  

本名弗朗索瓦-马利•阿鲁埃,法国启蒙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著名学者、作家。有关伏尔泰以84岁高龄在巴黎去世存在很多传闻。孔多赛(Condorcet)的《伏尔泰传》(Life of Voltaire)一书中记载,一位修道院长接到了伏尔泰临死前完成的宗教忏悔书。伏尔泰在文中宣称自己“在天主教中诞生也要在天主教中离世”。得知这一消息,圣稣尔比斯(Saint Sulpice)教区的教士勃然大怒,提出要与这位怀疑论的启蒙哲学家就神学进行一场更为详尽的讨论。教区牧师知道伏尔泰已在他不知疲倦的反对天主教会的演说中否定了基督的神圣,于是不断在伏尔泰耳边大喊:“你是否相信基督的神圣?”伏尔泰对此回答说:以上帝的名义,先生,不要再同我多提这个人了,让我平静地死去吧!另一个版本是这样的:伏尔泰眼看就要咽气了,突然床头灯闪了一下,让他大呼:“什么声音?是地狱之火已备好了?”而他的《哲学辞典》(Philosophical Dictionary)里分明写道:“地狱之说是用来愚弄贫民和无知者的傻话。”

勒内•笛卡尔  

法国著名哲学家、物理学家、数学家、神学家,因将几何坐标体系公式化而被认为是解析几何之父。 在斯德哥尔摩,笛卡儿只有一个朋友:法国大使夏努(Chanut)。不幸的是,导致笛卡儿死亡的病毒就是他传染的。然而夏努放了放血就痊愈了,但笛卡儿认为那种治疗方法是荒唐的,他希望能自然病愈。他持续发烧,十天后恶化。据说,在丧失意识之前,笛卡儿以苏格拉底或普罗提诺的方式说了以下的话:我的灵魂啊,你被囚禁了那么久,到了摆脱肉体重负,离开这囚笼的时候了。你一定要鼓起勇气,快乐地接受这灵肉分离之痛。